“善港”与“高峰”——江苏张家港善港村与贵州沿河县高峰村“整

2019-11-07 19: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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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记者郑金铭光明日报记者徐英天

人们一直听说,在富裕的江南地区有一个叫上港的村庄,在贵州省深山里有一个叫高枫的贫困村庄,他们正在开展“全村救助”。“全村援助”是什么样的?记者最近找到了这两个村庄的村委会成员和村民,并进行了调查。他了解到,这种“全村救助”模式在全国是一种全新的探索。

张家港市上港村是长江以南的一个小康村,面积9.07平方公里,人口8100人,集体资产总额2.07亿元。延河县高枫村人口561人,耕地仅220亩。在实施“全村援助”之前,该村的集体经济收入为零。去年三月,上港的人们来到这里帮忙,发现如果把高枫作为一个简单的成对扶贫目标,效果只会是暂时的。只有当高枫被视为上港的一个自然村,高枫党支部被视为上港党委的一部分,这个地方才能彻底摆脱贫困。

经过一年半的探索,“全村帮扶”有序推进,解决脱贫致富问题。这种救助模式的内涵是“一村两地一制”。它具有相同的分支机构建设、相同的村民自治、相同的医疗保障、相同的养老金福利、相同的教育福利和相同的工业建设。在“六个相似点”的驱使下,两个村庄从“你有我,我有你”变成了“你是我,我是你”,从而使延河县成为一个永远不会被夺走的“良港”。虽然峰顶是贵州省延河县的一个村庄,但峰顶是延河县上港的一个扶贫点,两个村庄在人民待遇上没有区别。

在群山之间,生活是什么样的,发生了什么变化,需要解决什么问题。这座山峰真的能成为贵州的“良港”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最终将在扶贫的前线找到。

江苏省张家港市上港村扶贫小组成员穿梭于贵州省沿河县高枫村的各个角落。明亮的画面

1.难以攀登的“山峰”。

贵州是全国唯一没有平原支持的省份。山地是这片土地最明显的特征。雄伟的雾灵山是贵州最大的两座山之一。延河土家族自治县中街镇高枫村藏在群山的褶皱中,外人很少知道。

从延河县开车到高枫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原本是40分钟的车程。旅途崎岖不平,方向混乱,但沿途的几个口号多少有些安慰:“贫穷不取决于贫穷,幸福是由自己创造的”和“伸出手臂,卷起袖子,做出样子”。在这个简单的口号中,有一种发展的势头。

一场小雨过后,到达山顶,周围一切都很安静。虽然已经是早上8点了,但是路上没有人。几千年来,这里的人们一直过着“依赖天气”的生活。

村子里有抱负的年轻人离开家去谋生,分散在全国各地,让家里的老人、弱者、妇女和儿童常年面对黄土。高枫曾经是方圆几十英里内最贫穷的山村。人们曾经这样描述它:“月亮很亮,星星也很亮。没有女人能嫁给高枫·朗。”因为这个村子很穷,当地的女孩基本上选择在国外结婚。当地男子与外国妻子结婚后,一些妇女不想留下来,留下自己的孩子。有人统计,在中街镇一所有103名学生的小学里,有15名学生因为这种情况而没有母亲,留守儿童的比例是80%。

江苏省张家港市上港村扶贫小组成员对贵州省沿河县高枫村的田野进行了调查。明亮的画面

沿路走走停停,几栋木屋映入眼帘,一看就是土家族独特的建筑,飞檐翘角,黑烟瓦。其中一个家庭的屋顶正在吸烟。现在不到十点钟。这是做早餐还是午餐?附近的居民团队成员徐航告诉记者,高峰时间的人们习惯性地只吃两顿饭。因为少吃可以节省生活费用,而且他们很少吃肉,酸豇豆、蔬菜豆腐和辣椒是日常的“主菜”。

贫困就像挥之不去的浓雾,缠绕着高峰人群的身心。

2005年,罗武文,他工作并回家,被选为村干部。他开始带领村民调整产业结构,大力发展种植业和养殖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经验,缺乏技术,资金匮乏,罗武文曾尝试种植茶叶、李子,也饲养过白山羊,但没有成效。我们面前的“顶峰”似乎不可能跨越。

这座山不仅阻挡了贫困,也阻挡了人们的思想。

村子里的年轻人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工作,年底只回来一次。他们在第一个月的15号离开。他们并没有把这个村庄作为一个家,而是作为一个简短聚会的栖息地。在受访的几个家庭中,虽然住宅是砖混结构,但质量一般,内部基本没有装修。有些房子甚至是用框架建造的,没有门窗,就像一个空壳。

"这里的情况和你的不同。"驻高枫村特遣部队负责人朱宏伟清楚地记得,罗武文是在与罗武文就高枫未来发展交换意见后说这番话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痛了朱宏伟和他的队员。满足于现状,比如一杯昏睡的酒,减缓了高枫村迈向舒适生活的步伐。

一群年轻的共产党人继承了旧红军的风格。

去年三月,一个来自江南的扶贫小组进入了高枫村。这15名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在逗留的第二天换上了迷彩服,一直穿梭在高枫村周围,穿越山丘和渡船,挨家挨户走访,撰写村庄日志和公众情绪日记。

当高枫村的人们认为这一次他们是一群路人时,上港把高枫的未来融入了自己的发展。

我打开了朱宏伟的居住日志,在书的首页写着“带着感情工作”。日记的第一页写于去年3月25日,也就是团队抵达高枫村的第一天。他动情地写道:“远处的群山和村庄里的黑影令人陶醉,但破旧木屋和狭窄小路中期待的目光让我们更加担忧。”在这本日记的结尾,他告诉自己,“我深深地感觉到他们想要摆脱贫困,对我们寄予厚望。接下来,无论我们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尽力克服。”

除了贫穷之外,肮脏、到处都是垃圾、到处都是生活污水给朱宏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道路上覆盖着牛粪、羊粪和塑料垃圾。新年期间留下的鞭炮纸也堆放在角落里,下雨时几乎无法停留。小组成员随后从大路走到村里的小道,然后到村民的房子里一个接一个地打扫。

起初,老百姓并不欣赏它,甚至质疑这群“外国客人”:“如此勤奋是一场表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团队成员和村民们的辛勤工作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这一点,并牢记在心,所以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清洁队。

工作队为村里30多名留守儿童开设了补习班,每周五和周六晚上免费为学生补课。为了让文化水平较低的群众直观、简单地理解和接受党的惠民政策,工作队专门购买了放映设备,定期放映专题电影。设立了"良好保健共同基金"项目,根据村民患病情况和住院费用数额提供适当补贴,为普通人提供二级保健。

村民罗广濑拉着记者的手,讲述了他的家人和团队之间的故事。罗广濑今年61岁。他一生都住在深山里。两英亩玉米地和一头大水牛都是他的生计来源。2017年,依靠女儿的工作工资和危房重建补贴,她不情愿地拆除了旧房子,建了一所新房子,但除了墙之外没有窗户或门。去年冬天,山顶下了大雪。朱宏伟与团队成员讨论将团队的电热器送到罗广濑,并决定从团队成员的生活费中省钱,帮助罗广濑一家安装窗户。完成这些任务后,已经是深夜了。看着疲惫的队员,家人不停地感谢他们,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当扶贫小组成员宁愿被冻结也不愿受苦的消息传开后,高枫村的村民们深受感动。有人甚至说红军好像回来了。一些村民也拿出被子,冲到车站,把它们推到朱宏伟手里,说他们不能让娃娃冻结。

"我的眼睛立刻湿了。"朱宏伟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况。一个80多岁的瘦子用颤抖的手把“温暖”递给了他。尽管他们最终归还了被子,村民们的简单让团队成员更有信心帮忙。

3.透析时工作的党委书记

谈到帮助全村,可以肯定的是,上港村的倡导者和“领袖”葛剑锋是不可回避的。

"我希望离开延河县,去一个永远不会被带走的上港村."这位42岁的上岗村党委书记两年前主动找了扶贫办,说他会找一个深度贫困的村子两人一组帮忙。他决心为了一方人民的利益,把上港的发展经验转移到贫困地区。

葛剑锋出生于1977年。中专毕业后,他正赶上苏南改革开放的好时光。葛剑锋依靠当时南方人创造的“四万四千个灵魂”,走遍祖国的各个村庄,寻找二十多岁的第一桶金子,他在钱山玩水,走访了成千上万户人家,讲了成千上万的话,历尽艰辛。积累之后,他赶上了国有企业的重组。他持有企业股份,并成为股东。他很快就进入了富人的行列。

当他变得富有时,他隐藏了别人的贫穷。因此,葛剑锋自愿回到村里喂村民。2009年春,32岁的年轻企业家葛剑峰当选上岗村党支部书记,并很快探索出以党建带路、村民参与、依法治理的基层治理方式。上岗村已经逐渐从最贫穷的村庄变成了繁荣的村庄。

葛剑锋的初衷是在未来几年将“良港”模式从穷到富应用到高枫村。高枫村上港村领导宋海忠说:“我们希望高枫人骨子里认同上港,成为上港的一部分,上港人也认为高枫是他们骨子里的家。”

当记者看到葛剑锋时,他正在江苏省中医院做透析。由于多年的过度劳累和焦虑,他的身体无法承受巨大的工作压力。他在40岁之前就受了严重的肾损伤,后来发展成尿毒症。他躺在病床上,催促更多的人去参观高枫村。

当记者几天后抵达贵州时,葛剑锋已经在高枫村忙得不可开交了。无论是新村委会的建设,还是茶叶制作和养殖基地的建设,他都要检查每一件事,而随行的王因为葛剑峰的身体不能长时间站立,一直拿着一个马扎。王随后告诉记者,葛书记已经透支了自己的身体,通常早上在高枫村工作,下午去铜仁市医院透析。每次透析都像一次大手术。

两个月前,医院通知他,他有了一个新的肾脏来源,每个人都为他感到高兴,但是他坚持说他现在不能改变它。当被问及原因时,他这样说:“目前,村里的扶贫工作正处于紧要关头。明年将是全国摆脱贫困的最后一年。现在,如果肾脏发生变化,在肾移植排斥发生后,我半年内不能外出工作。我绝对不能这么做,我只能坚持透析。”他淡淡地笑了笑,“生命中总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时刻。”

在葛剑锋的规划和想象中,对于上港和高枫村之间的“结对联系”,结对意味着“结盟”,两个村庄将相互渗透,不分彼此。“结对联系”已经成为“帮助全村”,每个人都对高枫村的未来充满信心。

4.工业发展的新模式

帮助整个村庄就像在这片干旱的土地上洒下灿烂的阳光,不仅带来温暖,还带来丰富的营养来滋养这片土地。

扶贫和繁荣的核心在于工业。我们沿着蜿蜒如山的道路行驶,来到了当前扶贫团队的“主战场”,这个“主战场”建在高枫村山脚下的有机农业工业园区。这个花园由150亩温室和30亩果树组成。这个季节温室已经在第二个季节生产了。高山美容草莓、美国金瓜、玫瑰香味糯玉米等高端品种销售良好。

“我过去卖草莓最多一斤20元,但现在示范基地种植的美容雪草莓按市场价卖到了一斤70元。科技真的让我大开眼界。”罗武文高兴地说道。

罗世刚曾经是高枫村有名的贫困家庭。他告诉我们,他过去靠务农勉强养活家人。现在他在工业园区工作,每月收入近2000元,已经还清了家庭债务。在这个花园里,所有的技术人员都来自上港。像罗世刚这样一边学习种植技术和工业管理技能一边工作的人都是高峰期的人。工业园区成立才一年多,但据初步估计,预计每年可盈利30万至50万元。

看完工业园区后,记者去了另一个养殖基地,一个两层的圆形养殖场正在建设中。葛剑锋说绵羊在二楼饲养,猪在一楼饲养。羊粪排到第一层发酵后,猪会吃。猪粪二次发酵结束后,将猪粪运到室外果园,30亩果树将有有机肥。果树下会有一些家禽。家禽在吃猪粪发酵的有益昆虫的同时,也会吃草类昆虫,从而形成循环养殖业。这个养殖基地预计每年也能赚几十万元。

看到这些曾经使上岗村富裕起来的新兴产业开始成形,并在高枫村取得初步成效,确实令人欣慰。“我们不会从这些行业中拿走任何一笔钱,而是将它作为高枫村的集体资产,为高枫的普通民众服务。”葛剑锋说道。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上岗村扶贫小组的10组150人来到高枫村帮忙。他们的不懈努力彻底改变了高枫村。目前,高枫村已形成“一水两园三业”的产业发展规划模式。高枫村50个贫困家庭中的大多数都在工业园区找到了自己的“铁饭碗”。

5.一个村民眼中的变化

82岁的罗来凤从未想到自己的家乡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老人观察了上岗村扶贫小组一年来推动全村扶贫的过程和高枫村各种可喜的变化,总结了几点经验:

首先,它仍然是“山有山支撑”,但是“吃的方法”已经改变了。上岗村扶贫队到来后,不仅带来了劳动力,还带来了先进的农业发展理念。通过建立有机农业工业园区、现代农场和生态茶园,因地制宜发展高效经济作物,让先进的生态产业和绿色产业在高峰期生根发芽。

其次,地理位置偏远,但交通已经发生了变化。高枫小池与龙门村民小组之间的道路正在硬化,高枫与城镇之间的整条道路正在不断通过和优化。过去,像搓板这样的山路变得越来越平坦,这无疑加快了村民致富的步伐。

第三,干部仍然是那些干部,但是他们的工作方法已经改变了。“一群鹅飞得很高,一群鹅领先”。建立一个好的分支机构比给钱和东西要好。上港村特遣部队临时分队和高枫村分队联合成立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它发挥了党支部的领导作用,培养了一批创业致富的领导人。正是因为干部的工作方法发生了变化,这一工作才赢得了群众的心,激发了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第四,人们仍然是同一个群体,但是他们的思想和视野已经改变了。过去,帮助穷人就是分发钱、谷物和农具。现在是“传播专家”和“传播思想”。高枫村的村民在工业园区免费学习技术,这些技术被老百姓“看得见、学得着”,这使他们受益匪浅。

高枫村的变化来之不易。同样的山脉,同样的人民,同样的变革愿望一直在贫困的圈子里盘旋,直到上港村工作队的到来,该工作队找到了一条有效的脱贫之路。

6.一个时代命题的探索性解法

“我们不仅不会撤退,而且这两个村庄将进一步融合,成为亲戚的家庭成员。”当记者问及高枫村居民队撤离后会去哪里时,葛剑锋的话似乎给了每个人一个安慰。葛剑峰说,当全村的援助没有完成时,只是在进行中。

自去年实施全村救助以来,上港和高枫推进的“六方合作”取得了一定成效,积累了一些独特经验,为确保及时完成消除贫困的重要任务带来了启示。

首先是两个村庄管理机制的趋同。好港口来自东部沿海富裕发达地区,在党建、文明实践和乡村治理方面经验丰富。在村民自治方面,无论是土地流转、两委换届、有机工业园区建设,还是党群服务中心建设,都充分吸收和采纳了当地人民的建议。自帮助以来,这两个委员会已经收到了200多条群众建议,村民的主人翁意识增强了。此外,上港村和高枫村的村民也可以互相参与,为村庄的发展提出建议。

第二,两个村庄的村民的福利可以分享。2018年,高枫建立了新的党群服务中心,集办公、教育培训、医疗卫生服务等功能于一体。高枫人民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公共服务。在葛剑锋的计划中,高枫村民今后将享受与上港村民同等的待遇。在医疗保障方面,高枫村民可以去上港就医报销。就养老金福利而言,高峰人群不仅可以参加上港新型农村养老保险,还可以在节假日享受与上港人群同等水平的物质补贴。在教育福利方面,来自两个村庄的学生将继续加强互动。高峰儿童可以在上港学习,上港学生可以在高峰时间参加教学实践。将来,除了地理上的差异,这两个村庄的村民都将是一样的。

最后是在工业发展中形成共建。高枫目前正在建设一个有机农业工业园。公园里的网瓜和灵芝都是从苏州进口的,收入超过30万元。预计未来一年公园年收入将达到50万元,而在建茶园和养殖基地年收入预计约为100万元。上港为高峰工业建设和产品销售提供各种支持。随着工业园区的孵化和推广,山顶村民也可以在学习技术后直接去上港工业园区工作。

"如果高峰回归贫困,那就是上港回归贫困."在葛剑锋看来,良港和高峰一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整体。在他看来,峰顶为上港提供了从平原向山区发展的可能性,这也是上港发展的难得机遇,例如凭借峰顶良好的生态环境发展旅游业。未来,更多的产业将出现在顶峰,两个村庄之间的互动将更加频繁。

高枫村上港村专责小组办公室前门有一副对联:“上港真诚扶贫,不畏山河,高枫正共同努力克服困难和困难。它有着悠久的历史。”在贵州的深山里,目睹这样一个贫困的山村发生的巨大变化,令人深受感动。虽然克服贫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共产党人扎根农村、带领村民致富的决心和承诺一定会取得丰硕的成果。

光明日报(2019年10月16日,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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